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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街头艺人,没有许可证的“城市景观”

 

中国江苏网8月2日讯 艺人,是一个既窄又宽的职业,说窄,是你必须有超人一等的艺能,不论是妙笔生花,还是嗓音出众;不论是口吐莲花,还是形体不凡,总之,作为真正的艺人,门槛颇高。而要说到宽,同是艺人,有的年入上亿元,有的则刚刚温饱;有的出街前呼后拥,有的却被四处驱赶。艺人中,有一门类中的大多数属于后者,他们生活不易,生存艰难,时常在全国各地奔波,居无定所。他们就是街头艺人。

2014年10月25日,对于上海数百位街头艺人来说,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当天,有8位街头艺人经过筛选,获得了由上海市演出协会颁发的“表演证”,到了今年6月,第二批又有8位街头艺人获得了“表演证”,这16位艺人可以持着证书,在规定的时间里,到指定的区域进行表演。

据了解,由于街头艺人的问题涉及演艺行为界定、税收管理以及城市管理、交通、环保等诸多方面,上海从提案、试点到出台街头艺人管理条例历时6年。

虽然过程艰难,但上海市迈出的这一步,对于众多街头艺人来说,仍是十分积极的信号,合法的身份意味着稳定的演出场所和表演收入,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那么,南京是否有希望借鉴上海的做法,为南京的街头艺人发放“上岗证”呢?南京的街头艺人目前又是怎样的状态?

见习记者王煜邓月 现代快报记者陈志佳/文

素描艺人小郑

曾经不羁放纵爱自由,如今已厌倦漂泊

晚上8点,南京1912酒吧街刚刚苏醒,霓虹闪烁,来来往往的身影走过小郑的画板前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一个挂满样画的展示架,一束强光,再加上画板架、画笔盒和几把椅子,这就是小郑的全部家当。

“闭关”七年

自学素描与雕塑

小郑今年33岁,老家山东潍坊,在街头画人物速写已有7年时间,他走上这条道路完全靠自学。

“我初中毕业就去工厂做工了,后来偶然有一次机会,看到上海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面的蜡像,觉得那些蜡像做得也不是特别好,我要是努力学习,一定也可以出人头地。”下定决心,他就辞掉了还算稳定的工作,买了一堆材料回到家里,开始专心练习,上午素描,下午雕塑,这一坚持就是七年的时间。

2008年,怀抱着对未来的憧憬,小郑买了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当时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收我为徒。”但理想和现实总有差距,小郑带着自己的作品不知道踏破了多少所大学的校门,却始终被拒之门外,“他们说我的东西最多算个民间手艺,不是艺术。”

走遍全国各地

最青睐的是南京

“在街头画素描,要想能养活自己,就要跟着游客走。”从2010年开始,小郑在南京1912酒吧街找到了稳定的客源和一个不错的摊位,就在这里呆了下来。现在是夏天,每天下午两点左右,他就在靠近长江路的地方摆起自己的小摊子,晚上再转移到里面去,一直画到凌晨两三点。“到了冬天,南京太冷了,我就会到南方比较温暖的地方去,比如海口、昆明。”

有些时候兴致来了,他也会背起行囊,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城市,找个相对稳定、又有客源的摊位是个大考验。“和城管对着干没好处,我一般是找当地的同行,借他们的地方,和他们分红。”

7年的流浪,小郑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当时在北京八达岭长城上认识的那一对夫妇,我刚开始画街头速描的时候接受了他们很多帮助,后来就慢慢成了朋友。到现在,我们有时候还会相约一起画画,一起聊聊天。”一直在街头的小郑,也见证了这个社会的变化,“从前,晚上经常可以遇到那种大土豪,一张画就给上几千块钱,给了钱头也不回地就走,现在这种人基本上没有了,来的更多是小情侣或者是给孩子画像的。”

夫妻两地分居

已经厌倦了流浪

4年前,小郑在河南洛阳结了婚,买了套房子,在南京他一直住在相府营的群租房里,“我也想过回家画画,但是家里市场不好,赚不到钱。”

一张速描10分钟完成,最便宜的黑白素描是80元,而比较复杂的全彩速写则是380元。“我每个月差不多可以赚个六七千吧,去掉场地费和老家的房贷,再加上我和家里人的生活费,基本剩不下什么。”小郑说。

“年轻的时候喜欢自由和流浪的感觉,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激情已经退去了。”为了有个安稳的生活,妻子在家里准备办一个画廊,他也在尝试着借助互联网,把自己的手艺搬到网上去。

歌手赵峰

在外漂了十七年,有人天生属于远方

歌手赵峰的“地盘”是中山东路与太平南路的交汇处,南京最繁忙的街口之一。“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并不算标准的粤语发音,伴着略显低沉的唱腔,在华灯初上的街口飘得很远。

街头歌手

他也有歌迷

很多时候,人们会在这里聚集。他们自觉地围成一个半圆。来得早的,大多选择在台阶上席地而坐。而来得晚的,只能瞅准空当,尽量找个不被人挡住的位置站着。

站在圆心位置的,是一个名叫赵峰的歌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一头中长发用绳子简单绑在脑后,斜刘海盖住眼角,大大的黑框眼镜,算不上茂密的络腮胡子,颇具立体感的五官。唱歌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昂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商场闪烁的霓虹灯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一个剃着光头的大叔从人群中绕到赵峰背后,用力地挥舞手中的扇子,全然不顾自己湿透的后背;一个实习护士买来了一瓶饮料,几乎是捂着脸小跑着放到赵峰的身旁。女孩说,自己刚来南京时,在出租车上听到赵峰的歌声,硬是逼着司机靠边停车,非要下来见见本人。从三月份到现在,只要有时间,她都坚持来听到赵峰唱完。“时间太晚赶不上地铁怎么办?”“赶不上地铁我就走回去。”女孩显得挺坚定。

18岁离乡

在外漂了17年

赵峰今年35岁了,从18岁离乡算起,他已经在外面漂了17个年头。他做过保安,摆过小摊,三教九流干过一大半。十年前,赵峰开始自学音乐。一把吉他,他就这样背了十年。

他走过全国大部分省区。到了一座城市,找个人流量大的路口,支上话筒和音响,他就开始唱。他唱过西安的钟鼓楼,唱过北京的正阳门,现在正在唱的是南京的大行宫。十年过去了,他留起了长发,蓄起了胡须。除了一把吉他,一部音响,一个装着换洗衣服的背包,并没有其他的财产。

来南京后,赵峰认识了几个玩乐队的朋友,从那以后,他便选择在南京落了脚。每天傍晚时分,他从朋友家——一间位于鼓楼的平房中走出,钻进一号线,然后再转到二号线,在大行宫出站,开始自己的“露天演唱会”。

钱,自然是没有多少。按照老话,街头艺人的收入是“刮风减半,下雨全完”。而即便沾上“天时地利”,他们也时常面临“叫好不叫座”的窘境。“够生活,我指的是那种简单的生活。”赵峰说。

曾经

一个晚上被赶了四次

还有来自外部的干预。赵峰常常遇到的情况是,把话筒装好,音响调好,刚准备开口唱,就走过来一个穿制服的城管执法人员客客气气地告诉他:这里不能唱歌。“人家什么都不跟你说,就说这里不能唱。”赵峰摇摇头,“能怎么办?换个地方呗!”最多的一次,他一个晚上被赶了四次,从珠江路一直被赶到大行宫。

也曾经有一些酒吧向赵峰伸出橄榄枝,他统统回绝了。在他看来,当驻场歌手不“纯粹”。“那么多人喝酒,谁专心听你唱歌?”赵峰反问。他说,自己当个街头歌手,可以随心所欲地唱自己想唱的歌,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他依然是随时准备离开的。在南京一停就是一年多,赵峰自己也说不准哪天就重新上路了。“我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来源:新华社-现代快报 】(责任编辑:柏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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