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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艺术节上,来自澳大利亚一个杂技团的演员们在进行表演。新华社图

爱丁堡军乐节上的军操表演。新华社图

  作为著名的“文学之都”,爱丁堡的文化运作,既注重对文学和艺术内容的传承和设计,也注重进行有效的商业运作。它犹如一块亮晶晶的苏格兰金币,一面镌刻着人文的价值,另一面雕镂着商业的精明,两者相辅相成。

  城市因遗产而高贵

  “爱丁堡”这个名字源于古苏格兰语,意思是斜坡上的城堡。她是英国南部低地的中心,也是苏格兰的首都。 2004年10月,爱丁堡成为全球第一个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城市联盟的城市,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的全球第一个“文学之都”。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递交申请报告时,爱丁堡这样自我评价:“这是一座建立在文学上的城市。 ”一个久居当地的作家称赞道:“没有比这里更高贵的景色和文学魅力。 ”

  作为世界“文学之都”,爱丁堡与《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福尔摩斯探案集》、《金银岛》、《哈利·波特》等多部文学著作大有渊源:《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作者柯南道尔曾经在这里写作,英国历史小说之父司各特曾经在这里构思,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曾经在此冥思苦想。而1998年的一个下雨天,31岁的单身母亲J·K·罗琳,正是在爱丁堡街头的一个小咖啡馆里,伴着刚刚睡着的婴儿,写下了《哈利·波特》的第一部。爱丁堡人以这些文学大师而骄傲,在整个城市布局和建筑设计中,细心地体现了文学之都的血脉。城区街道两侧,矗立着柯南道尔、司各特等名人的雕像,保留着诸多文学家的故居,在商业区有福尔摩斯商店,出售多种版本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以及福尔摩斯的帽子、雨衣、手杖和各种纪念品,陈列全球读者写给福尔摩斯的信。

  自英国工业革命以来的数百年间,世界上有许多城市的遗产曾经被人淡忘、遗弃和贱卖。大量富有人文和艺术价值的建筑和古城,被商业性开发所推倒。正如德国学者瓦尔特·本雅明所批评的:“我们变得贫乏了。人类遗产被我们一件件交出去,常常只以百分之一的价格押在当铺,只为了换取‘现实’这一小铜板。……如果每个个体能给予那些大众些许人性,总有一天,大众会利滚利地偿还。 ”

  而爱丁堡人长期以来对遗产的悉心呵护和传承,恰恰获得了“利滚利”的回报。爱丁堡是一个罕见的复合型城市:市中心的“王子街公园”绿地把城市分为老城和新城两部分,又以一座长桥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南部是老城,始建于1329年,保留了千年的文脉;北部的新城始建于18世纪,建筑和城市布局带有新古典主义风格。老城与新城因不同的特色而受到不同的保护和开发,复原了苏格兰文化的悠久文脉,让苏格兰的过去和现在紧密联系在一起。

  文学产业“唱大戏”

  爱丁堡曾是苏格兰面向欧洲大陆的商贸港口,也受惠于北海油田的开发。而作为苏格兰的政治、文化中心,爱丁堡人始终用文化营造一个最优雅的城市,并且善于对文化遗产进行产业化的经营和开发。这里有一句格言:“遗产来自昨天,节庆属于今天! ”

  爱丁堡人热爱文学和艺术,也热衷于文化的投资和商业经营。从艺术经营的角度看,爱丁堡人通过各种艺术节演出了一幕又一幕的文化产业大戏。创办于1947年的爱丁堡艺术节现已成为世界性的艺术盛会。它包括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爱丁堡边缘艺术节、爱丁堡军乐节、爱丁堡国际图书节、爱丁堡电影节、爱丁堡国际爵士乐节等,几乎把世界艺术节庆的各种形式一网打尽。一个城市如此钟爱文学,钟爱艺术,这在全球并不多见。

  爱丁堡居民不足100万,却拥有50多家出版社,是世界出版业的中心之一。她还拥有一个世界级的图书节——爱丁堡国际图书节,每两年举行一次、每次延续整整半个月,不但展出来自全球知名出版社的文学图书,还举办逾500场作家论坛、作品朗读会和主题论坛。仔细观察文学节活动的格局,不难发现它们与新书发布会之类的应景场面不同,不局限于作家的小圈子,更有面向全球的大视野,也吸引了来自多学科的研究者。

  以2010年的爱丁堡国际图书节为例,首日入场观众高达1.7万人,共举办了约750场活动,包括“世界新秩序”系列辩论、读者之选处女作图书奖、每晚免费文学现场表演等项目。在该届图书节上,名为“无拘无束”的夜间免费文学现场表演首次亮相,吸引了不少购票人群以外的观众,尤其是来爱丁堡的年轻人。该活动将场地选在酒吧里,内容是各种即兴的文学朗诵、音乐和戏剧表演的融合。为增强互动性,它不仅力邀读者现场提问,还在每天傍晚辟出专区接受业余作者就写作、出版等问题的咨询。

  据初步评估,作为世界“文学之都”,文学产业每年能为爱丁堡创造逾220万英镑的经济价值。她的成功经验,诠释了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文学节应该具备的国际胸怀和运作能力。

  大河不辞溪涧水

  爱丁堡的文化运作,既注重对文学和艺术内容的传承和设计,也注重开源节流,进行有效的商业运作。它犹如一块亮晶晶的苏格兰金币,一面镌刻着人文的价值,另一面雕镂着商业的精明,两者相辅相成。

  一个国际级的艺术节需要把丰富的创意活力和源源不断的经济收入联系起来,才能获得持久活力。许多优秀的艺术项目具有很高的人文价值,但未必具有直接的商业价值,必须经过创意转换和项目开发,从而形成一个文化艺术、娱乐和商业的事件和组合体 (Cultural andRecreational Event and Complex)。这里的重点,是要对艺术节的各项活动,进行综合性的设计和规划。它的主体是集演出、展览、贸易、交流等活动于一身的综合体,内容涉及音乐、戏剧、戏曲、舞蹈、马戏综合艺术晚会等文艺演出;外延涉及艺术品拍卖会、服装、工艺品等专项文化活动,更有大量的品牌推广和形形色色的文化商业活动。

  有鉴于此,爱丁堡人把国际艺术节的开幕式安排在著名的爱丁堡古城堡进行。它典型的仪式是:入夜时分,由扮演成中世纪苏格兰骑士马队领头的行进表演队伍,吹响嘹亮的苏格兰军号,依次通过来宾席,威武地走出城堡,雄赳赳地沿小山进入老城街道。每年都有大批来自国内外的观众,潮水般争睹这一庄严而华丽的场面。爱丁堡国际艺术节采用只有受邀节目才可演出的“邀请制”,并设定两条标准:一是民族文化特色和艺术独创性鲜明;二是突出表演节目的新鲜感。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在每年夏末举行,通常是用一场夜晚音乐会拉开帷幕,再用一场烟火音乐会画上句号。为期三周的艺术节会举行上百场歌剧、音乐会、戏剧、舞蹈、视觉艺术和访谈,上千名表演者和成千上万的观众云集于此。爱丁堡人崇拜艺术大师,也喜欢各种现代、时尚、非主流的文化艺术活动。具有古典色彩的国际军乐节是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一大特色品牌,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艺术节的另一大亮点——边缘艺术节。边缘艺术节顾名思义,具有外围艺术节的性质,它不入主流,具有反潮流、无拘无束、先锋派和独立创作的色彩。凡自愿参加的任何城市、团体或个人都可以获得邀请,但组委会在艺术上、经济上、法律上、生活上不为参加者承担任何义务。边缘艺术节以城市广场活动为主,包括街头舞蹈、嘻哈舞会、面具狂欢游行等,吸引了大批青少年参加,也成为体现世界文化多元性的一道亮丽风景。

  (作者系上海社科院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花建】(责任编辑:张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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